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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推荐:《近代文学批评史》八卷本修订版 - [图书推荐]
2009-10-14
日期:2009-10-09 作者:刘蔚 来源:文汇报
近日,经过著名翻译家杨自伍三年修订完成的比较文学、文学批评史的八卷本巨著《近代文学批评史》,作为国庆60周年的献礼书,由上海译文出版社隆重推出。《近代文学批评史》是美国当代著名学者、比较文学专家雷·韦勒克的代表作。韦勒克1903年生于维也纳,祖籍捷克,1926年获得捷克布拉格查尔斯大学的博士学位,1930年前往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专攻英国文学,1946年加入美国籍。1946年至1972年担任耶鲁大学斯拉夫文学和比较文学教授,并作为访问学者到哥伦比亚、哈佛、印第安那等多所院校讲学。由于长期以来在学术上的杰出贡献,韦勒克获得过英、美、德、加、荷、意等国家的奖励和奖章,担任过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荷兰皇家科学院、意大利国家学院院士。
八卷本的《近代文学批评史》,论述了从1750年到1950年跨度长达两百年的西方各国文学批评的历史。由于作者造诣深厚,资料丰富,表达清晰,因此把一部常人想来艰涩难懂的理论专著写得深入浅出,颇多幽默风趣之处,赢得了广泛的国际声誉。是一部可与勃兰兑斯《19世纪文学主流》媲美的宏篇巨制。
早在上世纪60年代,当时的我国高等教育部就将其列为高校文科辅助教材,并委托复旦大学著名教授杨岂深翻译。由于十年浩劫,这套书的翻译计划搁浅。1981年,上海译文出版社找到杨岂深先生,请他重起炉灶。当时,杨先生的身体已经不太好,常常手抖不能握笔,于是,翻译的重担就落在了20多岁的儿子杨自伍身上。尽管如此,当杨自伍译完《近代文学批评史》第一卷之后,杨岂深先生还是逐字逐句地作了修改和定稿。
从第二卷开始,杨自伍就独自承担起了翻译的重任。1986-1997年,译文社出版了其译的《近代文学批评史》的前四卷,2002年至2006年,译文社又陆续出版了杨自伍翻译的后四卷。他整整花了25年时间,译出了比较文学、文学批评史上的这套煌煌巨著。在这25年的漫长岁月中,杨自伍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放在了《批评史》的翻译上,为此放弃了他原先喜爱的外国文学作品的翻译。《批评史》囊括英、法、德、俄、美、意、西等七国文学,涉及的西方文学批评著作浩如烟海,知识典故俯拾皆是,翻译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可以说是对译者知识面、学术修养和毅力的马拉松式的考验。杨自伍单是为这套350万字的巨著所写的译注就超过了30万字,而这些注释都是他坚持查阅典书和各种资料,点点滴滴爬梳出来的。又如,作者在书中提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中的某个情节,杨自伍就要到小说中找出这个情节出自哪一章。更有甚者,原著中的一些知识点在一般百科全书中根本找不到,如弗吉尼亚·伍尔夫在20世纪初叶介绍俄罗斯文学时涉及的问题,这些核查资料的工作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光《牛津大字典》他就先后购置了两个版本,日日俯首缩印本的《牛津大字典》上查考资料,也使得他的视力下降了许多。
从20多岁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翻译《批评史》,杨自伍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青年;到2006年译完《批评史》的最后一卷,他已跨入了知天命之年。青灯黄卷旦复旦兮二十五年“磨”一书。杨自伍对此无怨无悔。他以《易经》中的“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句话勉励自己,“用老老实实的态度去做一件值得的事情,同时要善始善终。这是我治学的基本原则。”他以父亲等老一辈学者淡泊名利、严谨专注的精神作为自己的楷模,既然选择了学问,就是选择了寂寞,把在人心浮躁的年月中持久不懈地完成这项跨世纪的工程,视为自己的文化使命和责任。
在翻译《批评史》的过程中,杨自伍得到了孙家晋、方平、吴劳等老一辈翻译家的支持和鼓励。他也十分感激译文社几届领导对他始终不渝的支持。在上世纪90年代,《批评史》的前三卷陆续出版,在编辑第四卷的时候,我国已经加入国际版权组织,当时国内市场经济大潮汹涌澎湃,出版社面临沉重的经济压力,而像《批评史》这样的“高精尖”产品属于曲高和寡,“叫好不叫座”之类,但是译文社的领导却认为一个出版社重在文化积累,向读者提供高层次的精神食粮,于是决定购买《批评史》的版权,坚持要把《批评史》出全,当时的译文社领导亲自致电杨自伍,约请他继续合作。
2006年译完八卷本的《批评史》后,杨自伍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修订工作中,这一修订又是三年多的光阴。他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处理,纠正谬误和完善译文,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原本可以翻译更多作品的杨自伍,把时间和精力再一次奉献给了完善这部译著上。这仍然出自强烈的文化责任的驱动,杨自伍说:“至少我想证明,在我这个年龄段从事文学和学术翻译这项工作的人,在回顾前辈的翻译家的教诲培养时,还是有所薪传,这或多或少可以继续影响到下一代。”
经过杨自伍和译文社持之以恒的努力,《近代文学批评史》八卷本修订版被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列入国庆60周年献礼书,这也是翻译家向新中国60华诞献上的一份真挚厚重的敬意。 -
图书推荐: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 - [图书推荐]
2009-09-02
小二:译后记
被誉为“美国二十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小说家”(Delaney)和“继海明威之后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短篇小说作家”(Stull)的卡佛,出生于美国俄勒冈州的一个小镇。他父亲做过建筑工人和锯木场的锉工,母亲则做过餐馆女招待和站过柜台。他十九岁时与当时已怀孕的未婚妻结婚,婚后仅十八个月就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卡佛前半生从事的大多是低收入的蓝领工作,如锯木场工人、药店送货员、医院清洁工和汽车加油站工人等等。他一生经历了两次破产,多次因酗酒而住进医院,与第一任妻子的婚姻在经历了多次危机后终于破裂。尽管在生活中历经坎坷,卡佛始终没有放弃成为一个伟大作家的梦想。
卡佛一生共完成了六十余部短篇小说。此外,他还写下了三百余首诗歌和一些杂文和评论文章等。他主要的短篇小说被收录在《请你别说了,可以吗?》、《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大教堂》、和《我打电话的地方》这四部小说集里,其中《我打电话的地方》是卡佛的自选集,包括了已出版的被认为是他最好的三十部小说和七部新创作的小说。从他自己选出的三十篇小说里,我们可以看到卡佛写作风格的发展和演变过程。而从七部新小说里,则可以看到卡佛在拓展自己创作题材和尝试新写作方法方面所作的努力,如具有表现主义色彩的《山雀派》和写实与虚构相结合的《差事》等。
卡佛的小说戏剧性不强,叙述平淡而有节制。小说的用词和句式都很简单,极少使用修饰性的词汇,侧重暗示性的叙述,避免过分的渲染。他因此而被评论家们贴上了“极简主义”(minimalism)的标签。他在小说中注重对话的真实性,大量采用俚语和口语。对人物性格的刻画往往通过对话和对一些细节的描述来实现。读者有时会发现卡佛的一些小说的叙述模糊,甚至“漏掉”了一些情节,这使得小说进程中出现某种“空缺”并产生歧义。卡佛正是借此来表现现实世界的不确定性以及认知的局限性。卡佛拒绝解释和阐述性的文字,尽量让叙事者和所述事件保持一定的距离。很多卡佛小说中的人物缺乏相互的理解,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感受。这种沟通上的缺陷使得人物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状态。卡佛还通过叙事者对事件模棱两可的叙述,让读者对叙述者和故事本身产生怀疑。这种阅读过程中产生的困惑和不自在有利于读者感受小说中人物的困惑和不自在。而其特有的开放式结尾常使得读者有被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迫使他们在放下书本后还继续关注小说人物的命运。
卡佛善于观察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事物并对其作出准确的描述。塞尔茨曼(Arthur Saltzman)称卡佛为“寻常事物的鉴赏家”。在卡佛小说里你很难读到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他笔下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人物,如锯木场工人、餐馆的女招待、推销员、汽车修理工、失业者和家庭主妇等等。他们做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吃饭、看电视、喝酒、聊天、打猎和钓鱼等等。他们窥视邻居的隐私,对配偶不忠并借助酗酒来麻痹自己。卡佛能从这些寻常事物中找出不寻常的东西,并对人物的一些细微动作,如摁灭一根香烟、挂上电话、放下杯子等等,赋予特殊的意义和张力。卡佛说这种创作理念来自契柯夫的影响,契柯夫曾在一封给读者的回信里说道:“作家不一定非得去写那些取得了无比的成就和作出了惊天动地事情的人。”卡佛说自己那时正在大学里阅读一些和公主公爵、推翻王朝和征服有关的戏剧。卡佛在《论写作》中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作家要有面对一些简单事物,比如落日或一只旧鞋子,而惊讶得张口结舌的资质。”
卡佛拒绝使用修饰性的词句。在他的小说里你读不到“你痛苦地说”,“他开心地笑了”这一类的句子。最常见到的是“他说”,“她说”。这也曾招来部分评论家的批评。卡佛只借助对话内容来表现对话者的性格和对话时的情绪。他试图让人物的对话贴近现实,所以对话往往是短促断续的,对话双方经常答所非问,对话有时并没有一个终结。在《阿拉斯加有什么?》这部小说里,卡佛把这种对话艺术表现得淋漓尽致。小说的故事非常简单,一对夫妇到另一对夫妇家做客,他们在一起吃喝和抽大麻,期间谈到玛丽和杰克有可能搬去阿拉斯加。卡佛非常喜欢采用这种两对夫妇之间对话贯穿通篇小说的设置,同样的设置还出现在小说《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把你的脚放在我鞋里试试》和《羽毛》里。这种设置给他设计多个人物之间的交叉对话创造了条件。
卡佛称自己是一个“依靠直觉的作家”。他说自己着迷的事情包括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人们为什么经常失去自己认为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对自己内在资源的处理不当等。他也对生存感兴趣,想知道人们在被生活击倒后能做些什么。卡佛特别着迷人们在沟通上存在的缺陷。卡佛认为缺乏相互理解和无法沟通是他所关心人群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他小说中的人物经常听不懂和不认真听对方的说话。在《毁了我父亲的第三件事》这部小说里,小说的主要角色是一个哑巴,而在另一篇小说《小心》里,卡佛写了一个耳朵被耳垢堵住的人物。在与妻子沟通的关键时刻,他却无法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而且,卡佛小说中的人物大多不善言辞,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比如在《真跑了这么多英里吗?》这篇小说里,利奥在面对那个他认为可能睡了他老婆的男人时,只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星期一”(这个日子于利奥很重要,他决定从那天起从头再来,而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种语言和沟通上的缺陷突出了他小说中人物自身的困惑和没有能力改变现状的窘迫。
卡佛小说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其开放式的结尾。卡佛在小说的结尾处常常不给出终结,而是用模糊的口气暗示一种即将到来,但很可能是更加糟糕的结果。这样的例子在这篇小说集里比比皆是。一位评论家说卡佛的小说“不仅告诉我们哪儿出了问题,而且还暗示了等在下一个转弯口的灾难。”而这个等在转弯口的灾难往往比那个已经说出来的还要大。比利时作家阿利亚斯•米松(Alain Arias-Misson)说卡佛小说“往往结束在悬崖边上,故事中的人物被吊在不确定的空气中。”这种悬而未决式的结束在读者心里造成一种不自在,迫使读者顺着小说中留下的蛛丝马迹去寻找答案。评论家往往从艺术角度来分析卡佛小说的结尾,而卡佛却把这归结为他所描写的对象。他认为“给我所描述的人和事一个完善的结局是不恰当的,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是不可能的。”他说尽管他尊重那些传统的写作方法,但他认为“一个作家的工作,不是去提供答案和结论。如果故事本身能够回答它自己,解决它的问题和矛盾,并能满足它自己的需求,这就足够了。”
卡佛是个具有创新精神的作家,但他的写作与那些故弄玄虚,不着边际的时髦写作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小说自始至终都是写实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比传统的现实主义还要现实。当被问道为什么要在《邻居》里安排比尔试穿女人衣服时,卡佛说他觉得有人真会去做这样的事情。真实,真实到让人感到不自在,这就是卡佛的小说。卡佛只是对一些真实的片段作取舍、强调和忽略来达到某种特殊的效果。这种写作手法是对传统现实主义的一种变通,也是对传统阅读方法的一种挑战。记得小时候读到过一则童话,说乌鸦想从一个只装了一半水的瓶子里吸水喝,可它的嘴够不着水。最后聪明的乌鸦通过往瓶子里丢石子来升高水面,从而喝到了水。我觉得阅读卡佛就像乌鸦吸水一样,读者必须主动参予到作品中去,才能获得阅读带来的愉快。
我是在苏童的《一生的文学珍藏》这本书里第一次读到卡佛小说的。那篇小说是主万先生翻译的《马辔头》。读卡佛小说与我以往的阅读体验很不一样,我立刻去图书馆借了所有的卡佛小说来读。读了他的《论写作》后,我越来越认同他的创作理念。后来陆续读到一些早期的卡佛小说中译本,有些译本在英文俚语和习惯用法上存在一些错误,有些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加入了译者本人对作品的理解,从而削弱了读者阅读卡佛小说本应获得的愉悦,这让我产生了尽自己最大努力把卡佛作品忠实地介绍给中国读者的愿望。
通过翻译卡佛的作品,我有幸在豆瓣网和“寻找雷蒙德•卡佛”网站上结识了很多卡佛爱好者。我感谢3rdcolour、比目鱼、红豆、iceicebeer,、ikshu、李不学、mujintree、木寒、省登宇、xi和西台主人等对我译文所提的宝贵意见和建议。其中mujintree和木寒花费了很多宝贵的时间,对我的多篇译文进行了仔细的校对。大家所做的这一切,我想都是出于对卡佛和卡佛作品的热爱。我感谢我的美国朋友Dirk Johnson和David Heddle在美国俚语和英语习惯用法方面给予我的帮助。我和David Heddle就翻译上的问题前后通过好几十封电子邮件。最后,我感谢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她们对我因专注翻译而对她们的疏忽予以容忍,并给予了我极大的鼓励和支持。 -
多米尼克·奥利:藏在《O的故事》中的女人 - [图书推荐]
2009-07-08
《O的故事》的出版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法国文学界的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分成两个阶段。一九五四年六月,这本书的出版还是秘密进行的。一千册不到的印数,在一年里销售一空。当然,口口相传起到了相当的作用,但仍局限在文人的小圈子里。直到一九五五年一月这本书得了双偶文学奖,才算挑起轩然大波。
尽管这本书带有精英文学的一切特征:色情的内容,豪华的装帧,不菲的价格,可新闻界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于是负责审核的当局不得不采取行动。作者用的是笔名:波利娜•雷阿热。两位名人公开介入了书的出版:让•波朗为该书作序,让一雅克•博韦尔则是该书的出版执行人。让•波朗是当时法国出版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伽利玛出版社审稿委员会委员,《新法兰西》杂志历史领域的负责人。让一雅克•博韦尔也被看作是颠覆性的出版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就在不久前,他重新出版了萨德的全集。
《O的故事》从主题而言就很有惊世骇俗的味道,它描述的是施虐与被虐的色情行为;从作者的角度来说也是如此:一个女人竟然为奴役中的爱情而辩护;造成这个惊人事件的当然还有环境的因素:法国政府当时的道德政治自有其准则。然而,在色情文学史上,《O的故事))的故事还是有它的独特之处。书中的女主人公并非纯真少女,而是一个主动将酷刑看作爱的证明的女人。叙述是借0的视角进行的,叙事者是O,而不是刽子手。她不是在“遭受”痛苦,而是“谋求”痛苦。
O被她的情人勒内带走,带到一座奇怪的城堡,那里的统治者是一群男人,而女人都是男人的性奴隶。有人向O解释说,只要她爱她的情人,就必须接受强奸、折磨和侮辱,因为她的情人希望她这么做。O没做任何反抗,在她看来,这种爱的条件似乎非常自然,无可厚非。这个团体的每个男性成员都可以随意占有O,和她发生性行为或是对她进行性虐待。
两个星期之后,O离开了城堡,勒内告诉她,她并没有因此而获得自由。因为她将戒指戴上手就意_味着接受了规则,只要戴有相同戒指的团体成员愿意,她就必须奉献出自己。并且,在委身之时有一系列关于着装和行为方式的规矩要遵守。O重操旧业,做回她的时装摄影师,只是更加沉默、更加憔悴。她被时装模特雅克琳娜深深吸引了。O喜欢顺从男人和征服女人。就在O和雅克琳娜发生关系的时候,勒内把O带到了另一个男人家。这个叫斯蒂芬爵士的男人应该是个英国人,有一定年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勒内太欣赏他,以至于将0奉献给他。斯蒂芬爵士成了O的新主人。
被情人抛弃的忧伤很快在斯蒂芬爵士的残忍和绝对中消失得无影无踪。O爱上了斯蒂芬爵士,开始蔑视勒内。而勒内堕入了雅克琳娜的情网,雅克琳娜完全控制住了他。斯蒂芬爵士是一个非常具有力量的人。他也爱O,合不得抛弃她。O越来越听话,任主人大发兽性,家常便饭的鞭笞,还有通过嘴、生殖器和腰实施的性暴力。斯蒂芬爵士决定把O带到安娜一玛丽家,一个套着很多环的女人。在安娜家,他在0的腰间用烙铁烫上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又在O的阴唇上穿了两个硕大而沉重的金属环。这是她作为性奴隶的标记,昭然若揭,无可争议。O骄傲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日渐消瘦。她属于斯蒂芬爵士,并为此感谢他。随后,他们决定一起去斯蒂芬爵士在法国南部的度假别墅,和勒内、雅克琳娜以及雅克琳娜的妹妹纳塔莉一起,纳塔莉很快便迷恋上了O。
性暴力和性折磨一如既往,无休无止。直到有一天,斯蒂芬爵士将一个陌生人——德国人或者是弗拉芒人——介绍给O,他称呼这个男人为司令。他要O满足司令的欲求。第二天,他为O带来了一个猫头鹰的面具。他们一起去了另一个城堡,O赤身裸体,只戴着这个面具,脖颈间拴着链子,由纳塔莉牵着。人们好奇而恐惧地看着她。深夜,斯蒂芬爵士和司令把她按在桌上,轮番占有她。最后一幕是整部小说最为梦幻的场景。就好像一场梦,高悬在空中。小说最后的两句话分别揭示出小说两种可能的结局:抛弃或者死亡。但小说并没有确定结局。
让•波朗将《0的故事》的手稿带给了让一雅克•博韦尔。自一九五二年起他就经常向博韦尔讲起这部稿子,说“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一部神秘的手稿上”,但从来没给他看过。一九五三年至一九五四年的这个冬天,他们在雅各布街见面,波朗正好带着手稿。在波朗的一再坚持下,让一雅克•博韦尔同意读一下手稿。回到家之后,他打开信封,开始阅读手稿。一口气读完之后,他叫道:“这是我的书。波朗说得对。这是我这几年来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博韦尔便打电话给波朗,提出要立即和作者签约。波朗似乎有点尴尬,说还有点小麻烦。作者已经和另一个出版商签订了合同,安德烈。德菲,一个很好很有教养的人,执掌着一家小出版社——两岸出版社。这家出版社出过一套有趣的丛书——“他们如何生活”,讲述的是作家赖以为生的手段。他也出版过雷内•德布西描写印度支那战争的《皮阿斯特交易》,并因此被判了刑。《O的故事》的合同已经签了,但他最终不愿意再冒被判刑的风险,因为那样将会导致他破产。因此,他也拒绝收回付给原本打算在他这里出版的波利娜。雷阿热的订金,于是让•波朗才想到了让一雅克•博韦尔。
让一雅克•博韦尔对这部书尤其看重。他跑到安德烈•德菲家,毫不犹豫地买下了《0的故事》的合同。他付了旧币十万法郎(大约一千五百欧元),和德菲所付的订金大致相当。作者版税定的是百分之十二,序言作者可以拿到百分之三的版税。谈判完全由波朗一个人出面,波利娜•雷阿热没有出现。这本身是作者用笔名的意义所在,波朗是序言《奴役中的幸福》的作者,是这本书的唯一代表。
博韦尔是他最后的希望。波朗先是将手稿交给了伽利玛出版社的审读委员会,在一九五一年十月十八日的一封信里,加斯东•伽利玛对让•波朗说,可以把《O的故事》的手稿带来。这就说明书早完成了,却拖了很久才出版。尽管审读意见上签的是“一类文稿”,让•杜图尔还是对加斯东•伽利玛谏言道:“加斯东,你不能出版这类的书。”伽利玛也觉得自己不合适出版它,他拒绝一切丑闻(但是,就在差不多的时期,他却出版了让•热内的小说)。主题的不合时宜是显而易见的,更要命的是,书的作者是位女性。阿尔贝•加缪赞同出版这部小说,因为他反对一切审核制度,只是他也不能够枳信女性能写出这样的书:“女人写的?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女人写的!”开始无人知晓这个秘密,因为波利娜•雷阿热就在伽利玛出版社工作,却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O的故事》的出版非常谨慎,少数好奇者和爱好者可以在巴黎的书店买到这本书,还有些人打发他们的仆人来买这本不太道德的书。书的主题和神秘的作者使得一切迷雾重重。角色分配的游戏:猜出藏在书后的那个人。《O的故事》在书店有售,但还是被列在禁书之列。所有人都在私底下谈论它,而新闻界对此保持沉默。“新闻界不知道这部小说的存在,他们不感兴趣。他们不知道这部书的文学手法。,除了《星期日晨报》的克洛德•艾尔森在一九五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发过文章以外,没有一个记者谈论它。”
只有作家在当时影响较大的杂志上描述过这本书的独特之处。两篇关于•《O的故事》的主要评论都是作家写的,一篇是安德烈•皮埃尔•德•芒迪亚戈在《评论》杂志上的文章。,一篇是乔治•巴塔耶在《新新法兰西》杂志上的文章O,两位作家都谈到了书和色情的关系。他们是把书当成文学来谈论的,神秘文学,只是从表面上划分的一种类型的文学。乔治•巴塔耶写道:“这本书可以和科洛索夫斯基的《罗贝尔》相提并论《罗贝尔》更具误导性,因而也许从这个角度上更令人赞赏),这是一部绝无仅有的书。”这类文学“造就了自己的作品,它终结了承载它的语言的可能性”。安德烈•皮埃尔•德•芒迪亚戈说,“这部书的文风如《克莱夫王妃》的语言一般纯净,炽热得难以形容,有一种简单的力度之美,支撑或者说引起怦怦不停的心跳”,“波利娜•雷阿热和葡萄牙修女或阿维拉的圣•泰蕾丝一样可以免除道德的评判”。芒迪亚戈一定知道谁是该书的作者,因为他在提到十七世纪宗教和古典诗歌时已经有所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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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2
简介 · · · · · ·
作者简介 · · · · · ·
当代惊悚小说大师
罗伯特•陆德伦Robert Ludlum
1927年出生于纽约。他是现代国际惊悚小说(International Thriller)之父,开创了“小人物遇上大阴谋”的架构,对后来的惊悚作家影响深远。《达•芬奇密码》的作者丹•布朗曾公开表明他最喜欢“陆德伦的情节布局”。
陆德伦的小说背景从二战、冷战时期直到当代,他擅长描写暗潮汹涌的国际政治势力、冒险犯难的情报人员,以及出神入化的间谍行动,其严谨扎实的资料考据备受称道。
从1971年的《纳粹档案》开始,陆德伦便称霸全美畅销排行榜长达30年之久,直到2001年去世为止,他一直是惊悚间谍小说的代名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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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2
秋歌
一
不久我们将沦入森冷的黑暗;
再会罢,太短促的夏天的骄阳!
我已经听见,带着惨怆的震撼,
枯木槭槭地落在庭院的阶上。整个冬天将窜入我的身;怨毒,
恼怒,寒噤,恐怖,惩役与苦工;
像寒日在北极的冰窖里瑟缩,
我的心只是一块冰冷的红冻。我战兢地听每条残枝的倾坠;
建筑刑台的回响也难更喑哑。
我的心灵像一座城楼的崩溃,
在撞角的沉重迫切的冲击下。我听见,给这单调的震撼所摇,
仿佛有人在勿促地钉着棺材。
为谁呀?——昨儿是夏天;秋又来了!
这神秘声响像是急迫的相催。二
我爱你的修眼里的碧辉,爱人,
可是今天什么我都觉得凄凉,
无论你的闺房,你的爱和炉温
都抵不过那海上太阳的金光。可是,还是爱我罢,温婉的心呵!
像母亲般,即使对逆子或坏人;
请赐我,情人或妹妹呵,那晚霞
或光荣的秋天的瞬息的温存。不过一瞬!坟墓等着!它多贪婪!
唉!让我,把额头放在你的膝上,
一壁惋惜那炎夏白热的璀璨,
细细尝着这晚秋黄色的柔光!(梁宗岱译)
来源 诗人(www.cnpoet.com) 原文:http://www.cnpoet.com/waiguo/france/baudelaire.htm




















